那一场大雪险些改变了我和余望生的人生

陈汉芳

因昨天下了雪,担心交通不便,今日早起。往窗外一看,发现昨晚的雪很有规模咧。春雪落雅园,皑皑静无声。好一派银装素裹勾起了我对28年前的一场大雪的回忆。那一场大雪险些改变了我和余望生的人生。 1977年年底我和望生参加了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次高考后就随柏林公社开赴侏儒兴修水利去了。在堤上,我们等待着我们的成绩。 1978年1月14日的晚上突然下起了大雪,铺天盖地。(现在由于温室效应,再也没有见过那么大的雪了。) 次日,停工。整个大堤上没个人影。人们都窝在稻草铺就的地铺上直到中午开饭时才起来到各自的生产小队火房就餐。我吃完了饭,正准备离开火房时,公社在我所在的生产小队住队蹲点的干部陈祖高站长走进来,惊讶地问我:“你怎么还在这里呀?”他这一问把我问糊涂了,不知如何作答。原来,他在14日去公社指挥部时在那儿看到了我和望生通过了考试,要求我们1月16日上午8时到县人民医院去做体检的通知。没想到负责知青的胡同志在15号的早上也窝被子懒得起床,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那时没有电话,遇事都要人面对面地说,他没来通知我们,我们当然一无所知。要是他14号通知了我们的话,我们就可以在那天坐运货的拖拉机回村了。要不是陈站长这会看到我,他还以为我得到了通知回村去了呢!谢天谢地,谢谢陈站长,我立马赶到望生所在的生产小队,把好消息告诉她。当时她还没吃饭,激动兴奋不己,顾不上吃饭就要和我一起赶路。是啊,我们必须要在天黑前赶到侏儒镇,然后到蔡甸,再回村,总之,无论如何都要在16日上午赶到县人民医院。那个时代的我们报国之心强烈,在不能学习的环境下是多么渴望有学习的机会啊!我们明白我们的路途会很艰难,但即使是刀山火海,咱俩弱女子也敢闯。雨夹雪,伴着大风,真是foul weather, 我们无法撑伞,干脆不打伞了,我们俩的辫子成了冰棍,衣服也结冰了。一路上没有人烟,连个问路的人儿都没有,因此我们决定沿着大堤走。积雪很深、寸步难行。因为是水利工程,有些堤段还有断口,只有跳板横着。遇到濠沟,我们还要走只有一脚宽的独木桥。在独木桥上,我俩挽扶着,脚横着,一脚一脚地挪动。虽然艰难,虽然寒冷无比,但我们是快乐的。一旦有较好的地段,我俩就又蹦又跳的,不停地吟唱歌剧《刘胡兰》中的一首歌:数九寒冬下大雪,我从前线返回来,胜利的消息要传开…… 由于没有吃饭,望生是饥寒交迫。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个种西瓜的河南人的棚子。我们敲门想蹭点饭时。可是他也没起床,哪有饭吃啊!于是,我们自己动手烧饭。望生都把脚放到灶里去烤一烤。没有菜,白饭,望生吃得津津有味的。给棚子的主人留下了一些饭,放了1角2分钱,2两粮票在灶台上,我们又继续赶路。 艰难跋涉了四、五个小时。我们在下午5点多钟赶到了侏儒镇,但那时己经没有去蔡甸的汽车了。没有证明,镇招待所不让我们住宿。我俩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在公路上挡车去蔡甸。于是我俩就站在公路上向开过来的车招手。但这一招不管用。有好几辆车都视而不见似的飞驰而过。天越来越黑了,我们已经对我们的人身安全感到担心和害怕了,只好横下一条心,我俩手拉手地站在公路的正中间,终于有一辆大卡车停在我俩的面前。我们赶紧坐到三人座的驾驶室里,一问司机是县供销社的,正好回蔡甸。有道是:天无绝人之路。

真感谢三年的农活劳动,锻炼了我们的身体,即使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我们俩都好好的。1月16日,我们通过了体检。望生考进了她日思夜想的武汉医学院(现同济医学院),我进了华农。后来,望生与她的一位同班同学结为伉俪,我和我的一位校友组建了一个幸福家庭。We live a happy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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